生活中能发生的关于法律的故事。-法律发生故事生活

陌路人丨默诗歌 10-19 06:44:19 131

耶城访古:所罗门的 “智慧”

以色列人呵,你们要持公平如静静湖水,主的正义如滔滔江河
——公元前8世纪犹太先知阿摩司语录

耶城访古:所罗门的 “智慧”
追随着摩西的足印,我们的世界法律之旅,来到了死海之滨这一片神奇的土地。
摩西死后,长期在沙漠中漂泊流浪的以色列人,终于又回到了他们的故乡——迦南。不过,现时占据了此地的腓尼基人,已把这地方改了个新名字,叫做“巴勒斯坦”。
据说,在进入巴勒斯坦境内的时候,以色列人家家都抬着一个木匣子。匣子里面装着刻有“摩西十诫”的小石版——一份与上帝的契约,故称之为“约柜”。当他们重新定居下来之后,他们很快就依据这份“人神契约”的精神,发展起一整套完备的犹太教规和一部著名的《犹太法典》。于是,继《汉谟拉比法典》诞生后,在亚洲,又出现了第二个“法治”的国家——以色列,而它的首都,就是那座夹在死海和地中海之间的千古名城——耶路撒冷。
现在我们,就来到了这座饱阅沧桑的古城里,来寻觅那昔日法律的故事。
“耶路撒冷”四个字,迦南语的意思就是:“和平之城”。但颇俱讽刺的是,从古至今,耶路撒冷,却实在与“和平”二字相去甚远。由于这里地处一个古代世界的交叉路口,列强争抢,宗教互攘,此地的战火,竟一直燃烧了差不多5000年!一座小小的、面积仅1平方公里的旧城,竟然同时矗立着世界三大宗教——犹太教、基督教、伊斯兰教多座金碧辉煌、至高无上的圣殿,这便叫这座古城,如何去承载这生命中无法承受的沉重?
“客来空吊古,悲泪落清笳”。我们此行的目的,是要来寻觅那法律的足印——所罗门王的足印。但没想到,历史之手,却兜兜转转地依然把我们引领回那堵著名哭墙”面前。
相传,在距今近3000年的时候,以色列人中出现了一位著名的君主——所罗门王。所罗门的时代,是犹太民族有史以来惟一的繁荣富强的黄金时代。他曾用了7年的时间,为耶和华建造了一座壮丽无比的大神殿,这座神殿的位置,就坐落在今天耶城东北角的圣殿山上。
据历史记载,这座圣殿高踞山巅,坐西朝东,气势十分雄伟。神殿大门和所有的廊柱、天花、门窗全部镶金,灯具、祭器和供奉“摩西十诫”的“约柜”也全部用纯金制造。神殿外边的院子里,有100个种满莲花的金边水池。神殿落成之日,盛大的庆典持续进行了两个星期!而所罗门,就日日来到这神殿里,在橄榄树的浓荫下,为全国臣民主持正义,开庭审理各类案件。
据说,所罗门在继位之初,就曾虔诚地向上帝祈祷,希望上帝能赐予他当一个好国王所必需的好品质。于是,耶和华便拿出了四样东西给他挑选。所罗门从“长寿”、“财富”、“复仇”、“智慧”中仅挑了“智慧”,于是,上帝便赐给了他一个谨慎而又聪明的心灵。
从此,所罗门断案之神能,破案之智慧,裁判之公正,便在西方历史上留下了许多佳话。
下面这一个故事,就是3000年前发生在此地的一个经典的法律故事。
据说,有一天,所罗门端坐在大神殿里的审判席上,有两个妇女抱着一婴儿上殿来,哭哭吵吵地向他陈述一个案件。其中妇女甲指着妇女乙说:她们二人,住在一起待产。她(甲)生下一个男婴的第三天,而她(乙)也生下了一个儿子。
当晚,妇女乙不慎把自己的孩子压死了。惊痛之余,妇女乙竟然趁夜深人静偷偷把两个孩子掉了包。妇女甲醒来发现怀中孩子已死,惊魂甫定后,仔细一看,她才发现,这死婴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。
妇女甲陈述未完,妇女乙就激动地向所罗门抗辩道:“不!她说的是假话!死去的才是她的儿子”。而妇女甲则更激动、更大声地说:“活着的是我的儿子!我的儿子……!”
二女争子,吵个不可开交。这件天字第一号的奇案,一时间也难住了所罗门。
在所罗门的那个时代,医学上还未发展到验血认亲、DNA亲子鉴定的地步,而同时,本案又丝毫没有其他的人证、物证来可供参考。只见所罗门沉思良久,突然睁开眼睛,发出一个简短的命令:“拿剑来”。
甲乙二女大吃一惊,拿剑来干什么?所罗门说:“把婴儿切开两半,一人一半”。此时,妇女甲失声痛哭:“国王呵,把孩子给她吧,我宁可不争了,请不要杀孩子!”而妇女乙则恶狠狠地说:“好呵,我既不能得到,她也不能得到,干脆一刀两半,把孩子杀了吧”。
此时,真相大白。按人之常情,只有亲生母亲才会委屈自己,来保存孩子的性命,于是,所罗门作出了一个千古传诵的判决:“把孩子交给妇女甲,她才是真正的生母”。而狠毒的妇女乙,则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。
这个英明判决在世界各地流传了将近3000年,使所罗门成为了西方世界妇孺皆知的一个司法正义的守护神,其名声,甚至远远超过我们中国的包青天。当然,如果用现代法治的原理和观点来看,所罗门这一司法行为显然是大有问题的。他首先是触犯了法律,即违反了“摩西十诫”里“不可妄杀人”这一条;其次,他的恐吓之所以能产生这样大的戏剧性效果,则全因为妇女甲乙以及全体以色列子民都知道,他手上确实有“切开婴儿”而无须经任何司法程序批准的权力。这种“法治”,其实还是一种“权力至上”的“人治”,充其量,它只
是一种“形式法治”,而远非我们今天所追求的那种“法律至上,连国王也不得违反”的“实质法治”。但在那个遥远的古代,在那种完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,作为一个能积极创造条件、克服困难、去实现司法公正的审判官,所罗门的智慧,确实是值得千秋万世的景仰。
但今时今日,这座所罗门曾坐堂审案的犹太教第一圣殿究竟在哪里?我们在圣殿山上徘徊多时,却找不到它的影踪。一问人,却被告知,原来,它的废墟就在那堵举世闻名的“哭墙”下。原来,在所罗门死后344年,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撤率领他的铁骑攻陷了耶路撒冷。他们用一把火烧毁了壮丽的大神殿,从此,繁华一时的耶路撒冷,就变成了一片被烧焦了的废墟。后代的犹太人,把遍地的乱石重新拾起,在原地砌成了一堵墙,并在此地重建了第二圣殿。岂料,数百年后,第二圣殿又被罗马人一把火烧毁,而留下来的,就仅仅是这一堵墙。犹太人年年月月到此地缅怀过去,禁不住悲从中来,便个个放声痛哭,因而,这堵墙便又被名为“哭墙”。
我们伫立在这堵“哭墙”的面前,凝视着那一块块历尽沧桑的古老岩石,我忽然觉得,这岩石是一本本厚重的历史书,它不仅记录了犹太民族那沉甸甸的数千年苦难史,而在它的背后,也还记录了,那大神殿里曾经发生过的一个个经典的法律故事。
的确,从古到今,犹太人都是一个极其杰出的天才民族。但平心而论,在造成了这个民族数千年惨剧的种种因素里面,难道,除了“上天不公”这4个字之外,就完全没有一点需要以色列人自我反省的地方?讲实话,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,从犹太人的始祖阿伯拉罕捣毁了别人的神像、与别的种族、宗教不共戴天及愤而出走乌尔城的偏激行为中,从那一刻开始,冥冥中,不就早已注定了这个民族4000年坎坷而悲惨的流浪命运?虽然,后代的犹太人中,代有摩西、大卫、所罗门、耶稣、爱因斯坦、马克思等伟人辈出,但“天妒英才”,积重难返,这个民族却始终摆脱不了那一种由性格决定的命运。今日,为了避免这命运的悲剧重演,为了各个民族包括犹太民族自身的自由和幸福,也为了让耶路撒冷真正变为一座“和平之城”,以色列人,是否应该开始研究一下——与各种不同文化、宗教、种族的共存之道?